7月28日,商务部发布《关于所谓“产能过剩”问题的中方立场》(以下简称《立场》)文件。当天下午,国新办举行新闻发布会,商务部副部长鄢东介绍《立场》文件有关情况。大河财立方记者现场获悉,商务部还就所谓“中国冲击2.0”“补贴造成产能过剩”等热点问题予以正面回应。
近年来,部分经济体炒作所谓中国“产能过剩”问题,并以此为由推行各种各样的保护主义措施。
商务部政策研究室主任林卫龙指出,国际社会对“产能过剩”这个概念和相关问题一直存在争议,并没有形成广泛共识。在经济学界,产业始终处于“平衡—失衡—再平衡”的动态循环之中,平衡是相对的,不平衡是普遍的。
历史上,全球产能重心随着产业转移发生了多轮大的历史变迁。第一次工业革命后,英美先后成为世界工业中心。二战后,全球历经多轮产业转移,从美国转向欧洲、欧美向日本转移,后来又转向东亚。
“中国成为‘世界工厂’,是积极融入经济全球化,参与国际产业分工的结果,也是全球生产制造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。”林卫龙说,
在实践层面,国际上通常用产能利用率指标来衡量“产能过剩”情况,但这个指标需要结合不同国家、不同行业的实际分别看待。比如,发达和快速成长经济体的产能利用率中值多位于75%—80%之间,欠发达国家产能利用率一般在50%—64%之间。再如,有的国家饮料、家具等行业的产能利用率在65%左右;有的国家计算机及外围设备产能利用率达到83%。
因此,不能绝对化以产能利用率来判断不同经济体、不同行业是否存在产能过剩。
具体到中国,2025年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为74.4%,高技术制造业、高端装备制造业、战略性新兴产业等领域,产能利用更为充分;原材料等部分传统行业产能利用率阶段性偏低,主要是结构调整、绿色转型带来的适应性调整,属于产业提质升级过程中的正常现象。
先说结论,商务部世界贸易组织司司长韩勇说,补贴并不会造成所谓的“产能过剩”。
一方面,提供研发补贴、给予税收优惠、提供低息贷款等是支持新兴产业发展的国际通行做法。另一方面,合理合规的产业补贴政策有助于纠正市场失灵、推进技术创新、保护生态环境、减少贫困、促进均衡发展。
韩勇同时指出,如果采取保护主义措施,出台违规产业政策,以邻为壑,限制竞争,那么就会扰乱全球经贸秩序。
比如,美国《通胀削减法》计划2022—2031年提供7500亿美元各类补贴,其中获得补贴的电动汽车需满足本土或北美生产和销售等条件,将其他国家和地区排除在外。
再如,据不完全统计,欧盟委员会2021—2030年间将提供超过1.44万亿欧元的各类补贴。欧盟《工业加速器法案》拟通过“欧盟原产”要求,将本地含量与财政支持直接挂钩,构成了严重的投资壁垒和制度性歧视。
而中国,持续提升补贴的合规性、科学性和透明度,并对部分地方的一些不当补贴进行清理和规范。
更重要的是,中国补贴平等适用于各类市场经营主体,做到了一视同仁,外商投资企业积极参与、同等受益。
针对这一问题,商务部对外贸易司负责人贺少军的回答同样明确:“出口多、顺差大不等于产能过剩。中国实现贸易顺差,反映出中国的产业体系完备高效,是全球分工体系和贸易格局变化的客观结果。”
回顾全球经济发展史,各国在工业化进程中普遍经历了贸易顺差的阶段,英国、美国、日本、德国等制造强国都曾长期保持贸易顺差。
美国芯片80%用于出口,波音公司交付的商用飞机约2/3销往北美以外的客户,欧盟的汽车、药品、化妆品,2025年顺差分别为922亿美元、2146亿美元和116亿美元。
贺少军指出,虽然中国货物贸易有较大顺差,但服务贸易、资本和金融账户都有逆差,经常账户顺差占GDP比重约3.7%,处于国际公认的合理范围内,并未出现显著的国际收支失衡。
特别是,顺差在中国,利益在各方。外资企业贡献了中国16%的顺差,也从中获得了丰厚的投资回报。
贺少军强调,中国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,将继续积极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,持续向全世界开放市场,坚定不移扩大进口。今年上半年,中国货物贸易进口增速为22.1%,明显快于出口。中国稳居全球第二大进口市场,超大规模的市场需求为贸易伙伴提供了强劲发展动力。
对于中国的产业发展和技术创新,国际社会有两种言论,一个是“中国冲击2.0”,一个是“中国机遇2.0”。如何看待?
商务部副部长鄢东说,所谓“中国冲击2.0”论调,不符合事实,是站不住脚的。
首先,中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、门类最齐全、体系最完整的工业制造体系,在全球产业合作中发挥了稳定锚和重要枢纽作用。“中国出口质优价美的生产设备和零部件,为发展中国家降低了制造业进入门槛,2012—2024年,中国向发展中国家出口纺织机械超300亿美元,助力东南亚、南亚一些国家成为重要纺织品生产和出口国。”
其次,中国坚持开门搞创新,高速成长的创新企业给各国投资者带来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回报。“中国的人工智能大模型等很多创新走开源路线,深受各国青睐,开源大模型全球累计下载量已经突破100亿次,让更多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用得上、用得起新技术。”
再次,到“十五五”末,预计中国的绿色产业规模将突破20万亿元。中国绿色产业快速发展,新能源产品丰富了全球供给,有力推动了全球绿色低碳进程。
国际可再生能源署(IRENA)报告称,过去10年间,全球风电和光伏发电项目平均度电成本分别累计下降超过60%和80%,很大一部分归功于中国制造、中国产能。
最后,中国产业快速发展,为全球提供了高质量、高效能、高性价比的丰富产品,为各国消费者提供了更稳定、更多元的选择。中国制造提升了各国民众生活质量,降低了生活成本,缓解了全球通胀压力。
比如,近期中国的空调畅销欧洲,为当地民众在酷暑中送去清凉。欧洲央行发布报告测算,如果2026年欧盟从中国进口增加10%,欧盟整体进口价格将下降1.6%。
鄢东最后表示,某些国家炮制的“中国挤压论”是“”的新论调,企图破坏中国同全球南方国家合作,以此转嫁其历史和现实责任,并非真心帮助发展中国家。“事实和数据雄辩地证明,中国产业发展带给世界的不是冲击而是机遇,不是威胁而是赋能,是帮助发展中国家现代化,给他们铺路架桥。”